→丹飞

我在清华遇见的八个人

 

 

 

 

 

 

我与清华缘分殊深。以姻缘论,我1993年初入清华,内人王法同年9月初生。因此我给内人过生日,就好比在数我与清华人生初见的纪年——今年,是26周年,第27个年头。加之那些年我的“清华情结”太重,太像长不大的孩子总想时刻承欢慈母膝下,本科毕业工作了一年后,又重返母校。五年又五年,人生最美妙的十年留在了清华园。某种程度上,清华重塑了我——如果说得再深情一点儿——清华再造了我。拿我惯用的一个词“定义”来说,清华定义了我何以为我,甚而更进一步定义了我的家庭成长为清华家庭的愿景。谈到我的前世小情人丹丹未来的人生,王法说:“丹丹长大上清华,和爸爸做校友。”——丹丹尚不满三岁,爱狂野涂鸦,爱在琴键上随性按出“听后即焚”的调调。我们家能不能尽快跻身清华家庭?五年后将由我心善、口才好、有美术和运动天赋又有好人缘——幼儿园阶段获过全国幼儿创意美术大赛的金奖、特金奖,同学互评总能全票当选,两获全国三等奖(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雨花奖”全国中小学生征文)、两获北京市二等奖(垒球和优秀传统文化竞赛)、一获北京市优秀奖(书法)、一获区三好、五获区“美德少年”、“文明礼仪标兵”——的长子丹轲来回答。

我与清华在情感上结缘还要早得多。早在1981年我刚上小学时开始,各学习阶段总被夸一句“这孩子是清华北大的料”。这是小地方人的见识甚至是国民共识——朴素良善的人们望子成龙的标杆就是能上清华北大。他们不知道我的字典上没有北大二字。小地方的孩子见识短,我最想上的大学首选清华,次选复旦,原因太简单太天真:校名好听。“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清华、复旦是少年时代的我眼里唯二连校名都美善隽永的大学。因此当我以仅高出分数线3分的成绩成为某镇中学首个考入“大学保险箱”鄂南高中的学生,从第一次考试班上排第7名到急速攀升到连年年级第一,有一道选择题就摆在了我面前:是接受免试保送入北大,还是选择高考进清华?清华替我做了这道选择题,1993年,清华第一次在鄂南高中开始招收保送生。这对于建校仅9年的一所普通省重点高中来说无异于一份大礼——此前,北大、中科大、武大等名校已在此招收多届免试保送生——与其他高校保送仅由校方推荐不同,清华专门派员面试。学校推荐参与面试的是我这个新科“状元”与前科“状元”二人,通知我们面试前就给我们吃下定心丸:清华挑中的上清华,另一位上北大。所谓面试也就是闲聊。我不知道负责考察的老师最终决定录取我是看中了我从“水货”初中到省重点高中一路的“逆袭”特质,还是看中了我的质朴——我自那时直到从清华本科毕业,还是浑如赤子的璞玉状态。一踏足清华,我就有心找到负责招录我的老师,想当面向她表达感谢。惜乎只知道她姓叶,小范围打听了三两回未果,也就不了了之了。写作此文的此刻再次想起叶老师,我仍然记得她脚上那双穿旧了的耐克鞋。25年过去,我想告诉叶老师,我当时心疼过她“没钱买鞋”,不知道她那双鞋恰恰是时尚ICON,健康和朴素本身就是一种人文精神,还以为旧就是穷。而我已接续她的“衣钵”多年,比如衣服要么洋要么刻意的随意、做旧,比如部分鞋子被我涂鸦、刻画,比如“养牛”(不洗牛仔裤)。那年清华招生简章的主题是“水木清华,人文日新”。是否自与清华互相选择之日起,已隐隐埋下了我弃工从文的伏笔?

我很庆幸被录取到水利系,为什么庆幸?有个小插曲。这就说到了我对我国基础教育的“保留意见”:显然我是基础教育、高等教育的受益者,甚至可以算既得利益者,一个例证是除了中考参加了考试,我小考、高考、双学位、硕士都是免试保送。教育教育,在教书和育人两方面我认为我国的教育现状都还可圈可点,唯有开阔眼界、学习生涯和职业生涯规划做得差强人意。至少在1993年,我对大学任何专业教什么学什么、学成将从事什么职业一无所知。我以为水利水利,大概如王羲之,雅聚对诗,作文以记之;或如李白,仗剑游历,诗满天涯;或如苏轼,行一路,诗词赋一路。这是第一个原因。其二,“水木清华”在清华的地位举足轻重,代表性人文景观有“水木清华”,招生简章的“噱头”也是“水木清华”——“水”排在第一位——那时的我以为这四个字是代表水利系和土木系最牛(等我本科毕业后,两系合并为土木水利学院)。其三,专业目录上,前四位是建筑、土木、水利、环境,水利排第三,也还不赖。最后一个原因是了解到知名校友胡景涛也是水利系毕业。我由此想到的是:能培养出“人民勤务员”的系差不到哪儿去。这种过于“浪漫”的猜度等到接触到学业就被轻松地击了个粉碎——原来水利系与诗文毫不相干(事实上,中文系也是培养学者,而不是培养作家、诗人、编剧)。饶是如此,除了本专业的学习,我还辅修了法学,选修了心理学和文学、电影等多门类课程。大二时,中文系开始招收本科生,我有机会转系,却囿于自小重理轻文的偏见,认为工科必须学完——尽管已经隐约地知道很后的后来,自己的人生会转向文学。学非所爱,也还是得了张光斗奖学金、清泉助学金,并因一首写闻一多的诗获得语文竞赛奖和香港校友奖学金。泰斗如张光斗老师那时已不带本科生课程,张楚汉老师倒是带过我们专业英语。水利系新生联欢晚会有一个保留节目是猜谜,谜面是“望星空”,所有师生异口同声喊出谜底:“张光斗!”传闻张光斗、黄万里两位校宝院士学术观点多有相左,但为学五年,我从未见过二人有过任何公开的抵牾。我想,这就是曾任副校长的张光斗等老师传给我们的道。孔圣人有一个词与我所谓“定义”差可对应,叫做“正名”。定义或者说正名这件事有多重要?孔子说:“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孔子这段话就引出了一个词——行胜于言。这四个字刻在大礼堂前大草坪清华学堂一侧的日晷上,当然地,也刻在每一个清华人的心上、脚下。要论“清华风格”,行胜于言首当其冲,堪称清华人的灵魂侧写:说得少做得多,实干出活。老学长胡适的金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换掉定语,就是清华人的写照:我们合理假设,科学求证,差不多活成了“眼高手低”的反义词。校级重大会议上,但见张光斗教授手执放大镜微微趴在讲台上看文件,待到他讲话,马上挺直腰杆,声如洪钟都无法形容他的中气。他享寿101岁又52天也就在情理之中了。1998年我们水利系三字班的学位授予式上,张光斗老师以86岁高龄亲自颁发学位证,与每一位同学都合捧证书,握手合影,是祝贺更是“传功”。涓滴无声,通过这样的方式,传给我们“行胜于言”的道。

我在工作中用到水利系所学的时间只有13个月,去往吉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工作,兼参与省水利厅工程处水利工程的督查。实际工作进一步验证了我志不在此,心在清华和文学——我传布最广的诗《我们期待所有响亮的日子》即写作在1998嫩江松花江特大水灾期间。后来事迹被排成话剧的厅长汪洋湖要求我如果回清华读书就彻底辞职,不留停薪留职的尾巴。这个要求正合我意。带着时任吉林省政府秘书长、后任吉林省人大副主任的原水利厅副厅长包秦书赠我收入第一本诗集《五月的流响》的三首七律(中有“驰骋骚坛任去来,落英新绽次第开。蒸云蔚霞笔长灿,怀瑾握瑜诗频来。胸有纬地经天志,诗呈启后承先才。点缀翰墨编余绪,秋雨春风片片裁”句)和时任吉林省防汛办副主任、现任湖南省副省长隋忠诚的帮助和祝福,回到了清华读编辑出版学双学位。不知道我从工作岗位保送入清华,时任校党委副书记、人文学院院长胡显章老师是否为我说了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第一本诗集得到了他的鼓励,他给我题的词是“心之歌,灵之翔,生命之舞”。这个褒扬和期许不可谓不大。我想,参与和领导我校文科重建并仍在为我校文科的现状和未来鼓与呼的胡老师对我的提携体现了“清华风格”的又一端——聚合英才,化育天下。遗憾的是,我欠胡老师一本《清华百年文选》:因为在争取校友贤达层面无法达成出版社意愿,出版搁浅。胡老师为我题写的书名也就没有用上。

我在水利系求学期间即选修了中文系复系系主任徐葆耕老师的课。重回清华读编双(编5),与我同班的是从各系“文学痴”中招来的五字班(1995级)学生,此时我同级的编双专业(编3)学生正好毕业。某种意义上,编双存续的那些年连缀起了清华的“文脉”,乃因入读编双的学生来自理工为主的各系,这种半路出家的选择如果要给一个理由,只能是出于对文学的真爱。徐葆耕老师成了我们的主要授课老师之一。他的写作课也是我最爱上的课,因为离文学(创作)最近。我那时需要常去中文系系馆文科楼,文科楼挂了一幅匾额,颜体墨书“格物致知”。我以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是徐葆耕老师的人格,也是“清华风格”。此风格出自《大学》的“三纲八目”,即“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三纲)“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目”)不出意料的是,因为爱,所以优秀,也许还因为我长同学们两岁,所以比他们学得更好,不光徐老师的课上我是榜样,几乎每门课我都是第一,除了拿到余景山奖学金——余景山学长公开可查的信息不多,及至我得知定居加拿大的余学长是西南联大校友、冯友兰弟子,任过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二届理事会顾问,斯人已作古,没有机会向他当面致谢了——还拿到学业优秀奖学金,毕业时获得北京地区高校优秀毕业生荣誉称号。我当时和后来也做文创产业的陈志春办了一期班刊,我们运用类似于安迪·沃霍尔的波普做法制作刊名和封面,用线装书方式装订了厚厚的一大本,“艳惊”院系及校图书馆。徐老师交给我独立编选《清华九十年美文选》的任务,并亲笔作序《小五爷园里的“勿忘我”》。借此我与很多清华人或其后人发生交集,感动的细节不少。比如勒石刻于二校门后一教北端后山的王国维纪念碑碑铭,由与王同列国学研究院导师的陈寅恪教授所撰,此碑常年吸引清华人及慕名者流连追思,斯文则有穿越时间的魅力,《文选》必须选入。陈寅恪女公子陈美延陈明父训,收可以,必须繁体竖排。因此此文就以繁体竖排卓然“独立”于这本简体字选本之中。徐老师让我也选录自己的作品,出于对母校和文选的敬畏,我没有利用天然的便利编入自己的任何作品,只写了一篇后记陈述缘起和过程,感谢该感谢的人。徐葆耕等老师深知我中文学的“毒”深,由此也预感到基本可以随便选择读研专业的我会选择中文。巧合的是,参与编剧的影片曾获金鸡奖的徐老师也毕业于水利系。这种巧合也许无形中给我文学之路的天平增加了砝码。

待得保研,听从恩师孙传耀老师“传帮带”的要求,我破例兼做编双11、12、13三个班一百多人(当年开始从校外招生)的班主任和辅导员,陪伴从校外考入的近百人适应清华学习生活。我的硕士教师阵容除了徐葆耕老师,我本科期间也选修过课程的“症候式分析”学者蓝棣之老师、研究中外文学和校园文学的张玲霞老师,双学位期间受教过的比较文学学者罗钢老师,又增加了后获茅盾文学奖的著名“先锋作家”格非老师,曾获老学长钱锺书致函赞誉“不喜足下之得博士,喜博士中乃有学人如足下也”并于30岁破格越级晋升教授的解志熙老师,后获评清华首批文科资深教授的著名学者汪晖老师等名师。格非老师初到清华,听说我是工科出身,常帮张玲霞老师解决电脑问题,于是叫我上他家帮着修个电脑连个网。我执笔记录的一篇课堂讨论,他将我署为第二作者发在文学期刊。读研期间我曾在一年间出版了十几本书,包括我的第二部诗集和写给少儿的故事集和名人传记,又搜罗和组织清华的写家们的创作组成多种合集,格非老师给其中一部小说选写了短序。在老学长季羡林住院期间,解志熙老师叫上我一起前去探望。我将样书和稿费面呈季老,表达了为什么没有选入晚近受《光明日报》等媒体和大众热捧的散文,而选用了早期散文。季老说:“感谢你选了我的文章,我和我的老师们的文章编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惶愧不安的。”时隔17年,他表达荣列其中而心内忐忑的真诚语态我至今记得。与清华同龄的季老,和一代代清华人一样,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铭记五内,不敢忘斯须。

2004年4月,我提前到贝塔斯曼中国总部工作,先任职贝塔斯曼书友会,后在贝塔斯曼亚洲出版公司做策划编辑,主要引进欧美文学。两年余跳槽做了著名民营图书公司的总编辑,后来又断续做了多年图书。2007年4月,郑晓龙导演的一个电话,让我走上了IP之路,从电视剧《甄嬛传》开始,独立经纪了《王阳明传》《白泽图》《牺牲者》《匈奴王密咒》等近80个影动游IP。其间合伙开IP孵化公司,孵化了《狼图腾》全版权资产包。近年在成就作家和编剧之余,我自己也受资方指定开始编剧与我的价值观和美学感受投契的电影和电视剧。我的文创职业道路的出版阶段已成往事,目前的两大板块是IP和编剧,制片人板块正在逐步楔入,三角互联,齐头并进。在我的事业生涯中,也常偶与清华“相遇”。比如我做过一套《历史中国》断代史大系,要求每卷作者均就五十个话题聚焦该朝代,选题具备一定的新意。李学勤老师担纲多项国家重点人文历史工程,又值“清华简”的辨识释义关口,还是在看过我的策划和正文样稿后欣然允准,担任书系总顾问。今日清华,学科交叉、优势互补成为治学标配。在以李学勤老师为代表的清华学人身上,“中西融汇,古今贯通,文理渗透”的“清华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获评清华首批文科资深教授实在是实至名归。与我相遇的另一个“IP”是建筑学院2003级学生万静雅,她也是我的高中师妹。她以一篇“奇文”《房子不是最重要的,爱才是》红遍自媒体,连人民日报、新华社公号都“坐不住”了,点赞她是“理想化身,时代清流”。这话看似说得大,却也是很多清华人自觉的选择:不忘初心,不入流俗,以实际行动擦亮身上的清华人光环。业余写作的万静雅现已完成了长篇处女作《好姑娘光芒万丈》,讲述一群高中生的奋斗青春,没有市面上的青春文学惯有的乌烟瘴气的剧情,通篇正能量。“小万工”的本业是地产建筑师,因操作过北京弗农小镇、西华府等著名楼盘而升任万科武汉研发中心总经理。她热血的身姿折射出“又红又专,全面发展”的“清华风格”。拍摄过以我为传主的《有一种青春叫丹飞》《中国父亲》《中国娃娃》《丹飞的穿行》《我想找个九〇后做老婆》等五部纪录片的有“大奖收割机”美称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南派纪录片领军人、广东卫视马志丹导演因为万静雅是我的首席签约作家之一,已摄制完成她的纪录片《小万工,好姑娘光芒万丈》,列入纪念改革开放40年、恢复高考40年《四十年,美好生活》系列,在广东卫视及多个视频平台播出,登上学习强国APP。我为此还应马导之邀为《光明日报》写作专文《也有铠甲,也有软肋》,为《中国广播影视》写作专论《同理心,纪录片的“第一推动”》,以该片为切入点,谈马导的纪录片艺术。做事就是做势,我成了一个给我机会就用到极致的人,如清华大学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研究院、复旦大学邀请我去讲影视IP,我欣然应允,并约到我部分影视合作方、影视圈的新老朋友、编剧、作家、同学如制片人刘春丽、邵东旭、老戏骨石雯仲、导演陶玲玲、央视导演柴志先、马导、新华社基金负责人田发伟、编剧庸人、水木年华缪杰、香港音乐人许愿、内地音乐人罗晓音、歌唱家刘媛媛等录制暖场视频。我更不惜“强出头”,心怀使命感,以自己名字命名,创立丹飞文学奖,基于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年和恢复高考40年、网络文学兴起20年,作为改开和高考的受益者,以十多年文创内容产业的从业心得而言,40年是改革开放的转捩点,不妨可以视作新经济心态、新商业规则的元年;网络文学20年恰好又是被数据华丽包裹的“大IP”撕碎假面击碎泡沫,还IP市场以内容的元年。丹飞文学奖主题词是“讲好中国故事”,英文主题词Stories We Tell Define Who We Are的引申意义是“每一个选择决定了我们是谁”。丹飞文学奖旨在发现、孵化和培育未来中国内容市场和IP市场的生力军,在其萌芽和横空出世的前夕做出预判,给予精神和/或物质上的奖掖,进行整个IP生命周期方向性、策略性、实操层面的指导和把控,以发挥内容生产者的源头——作家和编剧——及其文化产品的市场化、IP化,打通内容生产的上下游,践行强大的内容造血功能,为中国内容市场和IP市场贡献多层次的元IP、次生IP和IP矩阵,给内容生产者点赞加油,推动其实现内容创富。入围及决选、获奖作品须秉持正面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对读者、观众等内容消费者具备相当的正向提振作用。作品思想性、文学性(艺术性)、市场性不可偏废,思想性是底线,文学性(艺术性)是基本要求,市场性是目的和手段。该奖面向全球以中文或英文创作的作家和编剧,征选体裁为长篇小说和影视剧本。不因参评者性别、年龄、国别、地域、信仰、创作语种(限中、英文)和文类作评选倾斜。每年举办一届,首届丹飞文学奖定于2019年清华大学校庆日揭晓、颁奖,决出丹飞文学奖及中国故事奖、红色叙事奖、大角奖、剧好看奖、类型文学奖、青春写作奖、创作奖、非虚构奖、网络生态奖、传媒奖、清华校友奖、荣誉奖等单项奖。目前已确定的支持媒体(单位)有:新华社《新华每日电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文化十分》、广东广播电视台马志丹工作室、清华大学出版社、《科技与出版》及《出版广角》。

我在清华先后遇见了将我领进门的叶老师、水利泰斗张光斗院士、题词勉励我的胡显章教授、给我独立编选《清华九十年美文选》机会的徐葆耕教授、北大校宝季羡林学部委员、堪称“清华简”之父的文科资深教授李学勤、人民日报及新华社公号点赞的建筑师万静雅七个清华人。我在清华遇见的第八个人是谁呢?是我。是的,是我。世间所有的事最后都要归结到“我”:我与我,我与人,我与物,我与世界。而核心的核心是“我”如何与自己相处,简而言之即如何自处。研究生阶段,除了我是“清华土著”,其他同学都来自北大、南大、北师大、北二外等校。挑选导师时,他们因为对教授们不熟,要我先挑,结果就是我挑哪个教授,哪个教授就被抢走,最后只剩一个副教授没人和我抢,因为大家都在我的“推介”下抢到了名教授做导师。我在此期间得的综合优秀奖学金和学术新秀提名奖算是对我的小小褒奖。毕业时有教授提议大家一起给我敬酒。教授们说出来的理由是敬我“弃明投暗”——由有大把好前程的工科而前途也许晦暗不明的文学的选择路径,但我想大家真正敬的是我“退”的勇气和底气。在后来的职业生涯中,利益与良知道义当前,我也从来都是选择了后者,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和平年代“以身许国”的机会不多,但我们至少可以做到“爱国奉献,追求卓越”。我的体会是,守好百折不挠的底线,才能配享随遇而安的人生。

我在清华遇见的八个人告诉我,聚合英才,化育天下,谨守“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校训,砥砺“行胜于言”校风,坚持“中西融汇、古今贯通、文理渗透”办学风格,笃行“又红又专、全面发展”培养特色,弘扬“爱国奉献、追求卓越”传统,显扬“人文日新”精神,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是清华风格。